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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讀清「幽夢影」,作者張潮,含經咀史,才奔海陸。有云:「古今至文,皆血淚所成。」大凡歷史名著,作者都經歷人生不凡的遭遇,所創作文章,均發自內心,深有感觸,以血淚澆灌,非無病呻吟。讀畢「幽夢影」,畫蛇添足,覺得好的文章,皆發自肺腑,可感動人心,乃至情至性之體現。小女十三歲時,所寫「失去」一文,迄今已有十年,整理書房時,不巧發現。首次讀罷,心弦振動,引思親之情潮澎湃。失怙十年後,特登於網誌,以作紀念。

失去/夏之姮/ 2005年

每當假日到叔叔家拜訪探望時,所有家人都到齊。全家人和樂融融,爺爺奶奶含飴弄孫的模樣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如今,到叔叔家時,屋中卻少了一個人了,兒時帶我長大的爺爺,已不在人間了。

小時候,爸爸媽媽都得工作,只好把我交給爺爺照顧。爺爺帶我到處玩兒,給我買好吃的、和漂亮的衣裳穿……把我照料的無微不至。雖然兒時的記憶有些模糊,但我可以肯定的是-爺爺真的很疼我。爺爺對我來說,十分重要。我是家中的長孫女,家中的人都視我為寶貝,每個人都疼我疼得的要命,尤其是爺爺。他對我百般呵護,到處去炫耀我有多可愛、多聰明……其實我並沒有像爺爺所說的那樣完美。但我總覺得爺爺這樣的行為很可愛、很窩心,溫暖我的心坎。

生活原本都很快樂的運作,直到爺爺住進了醫院。本來身體沒什麼大礙,可以回家休養,但爺爺的病情卻惡化了,得轉進大醫院。有空去探望他時,他都安安穩穩的睡著了。我們全家人都會圍坐在旁邊等他醒來。準備好的新鮮水果,也在一旁等候。爺爺醒了,他會露出笑容,吃著為他削好的水果,開心的和我們說些話,那時,真的很幸福。後來,爺爺病到連開口說話都有困難。 「小莉 (Charlene)最乖,最漂亮了,爺爺最愛了。」這是他最常,也是最後一次對我說的一句話。望著他那憔悴削瘦的臉龐,淚水佈滿了我的臉。在今年的二月二十二日,爺爺於晚間十點四十三分逝世了。

獨自一個人時,我常會思考著:「爺爺在天堂的日子過得如何?是不是和以前跟我們在一起一樣的幸福?」但願如此。現在,我一想到爺爺,眼眶就濕潤、心就揪痛。這大概是失去一個敬愛家人的悲痛情懷吧!爺爺慈祥的笑靨、爺爺那副大框近視眼鏡,仍在我腦海中清晰可見。失去了爺爺,對我造成了很大的打擊,但也在我的心扉烙下了揮之不去的回憶。現在,爺爺的那一句:「小莉,最乖,最漂亮了,爺爺最愛了。」仍隱隱約約聽得見,但往事歷歷,如在目前,逼取便逝。我也只能在夢中和爺爺相會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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