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一新身心精神科診所公告
門診時間: 週一夜午診: 14:30~20:30; 週二至週五: 09:00~12:30; 14:30~18:00; 週六:09:0012:30. 周日及例假日休診 本院特聘駐診醫師: 長庚精神科榮譽教授 李世模醫師 門診: 每週二週三及周四上午09:00~12:30; 心理諮商: 另行特約 別於醫學中心的專業服務 主任教授級醫師親自診療 免去大醫院大排長龍之苦 自聘藥師 領藥便捷 有健保 免煩惱

目前分類:心情故事 (3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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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診前,護理師交給我一張紙條,說有我們診所的患者被診斷疑似甲狀腺惡性腫瘤,需要我回電。電話中,患者告知,幾個禮拜前看診時,我聽聞他抱怨有聲音沙啞的情況,加上十五年前,曾發現有甲狀腺良性結節之病史。家族母系中,又有三人罹患腺性癌症。因此,我建議患者宜轉診,安排甲狀腺超音波掃描。甲狀腺超音波結果出來,懷疑是惡性腫瘤,需要進一步檢查及治療。

37074059_2016896261678640_3118630853761040384_n.jpg電話中,我先行安慰患者,並告知接下來醫院方面,可能做哪些進一步部檢查,再針對檢查結果予已處理。讓患者對癌症的恐懼, 和即將面對醫療步驟不安全感減低,不那麼害怕。患者只需按步就班,接受醫院專業專科治療即可。患者則說,當時如沒有我建議做超音波檢查,或許他根本不知道現在的狀況,病情也可能被耽誤延遲,後果更不堪設想。而患者聽了我的說明和安撫話語後,心情也穩定多了,剩下的就交給醫院專科專業治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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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新竹499空軍联隊擔任航医,服役二年期間,摔了4架F104,跑道頭搶救,海鷗外海搜救跳傘飛行員,未爆彈處理,還有一堆學校沒教過的,經歷過才知道,人生是没有無用的經歷。F104,有鐵棺材外號的倍音速戰鬥機,都是由空軍官校最優秀的飛行員來駕駛。台中清泉崗和新竹同時都有F104時,是前6名!第1,3,5名到台中清泉崗,第2,4,6名到新竹499!

1990年3月24日週六早上10點多,三架F104,單座,全是41中隊,分隊長郭建治,李中良,飛行員胡中英,三位殉國。另外一次是42中隊飛行員戴家直,疑似操縱系卡死,戰機滾轉後墜海殉國。

1989.12.09 外海跳傘被救起的,是台中清泉崗基地F104飛行員葛金琦。葛金琦教官是該期班,甲班第一名畢業,當日F104戰機,由台中CCK基地起飛,不料因擦撞,在新竹外海墜機跳傘。醫務隊全員召回,所有人緊急待命,醫院及醫務隊,準備好了加熱的點滴,電毯,暖燈。當天我被分派的任務是在跑道頭,等了四五個小時。當天風浪很大,海水溫度又低。還好葛金琦教官在汪洋大海中被尋獲,海鷗直升機吊掛救起,急送新竹空軍醫院。記得當時葛今起教官的同班同學,42中隊葛季賢教官,紅著眼睛護送著急救推車送患者到急救室。葛金琦教官命大,逃過此劫。

不料,1991.09.07 葛金琦和趙維廉跳傘,這次幸運之神不降臨。兩人墜海殉國。葛金琦教官是葛紀賢教官的同期同學,而趙維廉飛行官是71期乙班,他飛行基本組結訓,進入戰鬥組時,師承一位基本組教官,受基本組教官十分賞識!維廉教官非常英俊,飛得又好,是當時教官的得意門生。他和葛金琦教官失事當時,空官飛行基本組的教官非常難過。在此向葛金琦及趙維廉,兩位優秀的飛官,及其他499壯烈殉國的F104飛行員致敬。

1996.8.11. F104 雙座機葛季賢和李其榮,因液壓失效墜海跳傘!2001. 11.14. 另一位幻象戰機,落海殉國的張建翔中校飛行員,他的故事也令人鼻酸。認識張建翔飛行員時,我和他一樣也是中尉軍官,同在新竹499聯隊。當時我已離開新竹499基層部隊,回三軍總醫院擔任精神科住院醫師。

 

這些我所認識的飛行員,都是為國家出生入死的英雄。

其實航醫和戰鬥飛行員,每天生活在一起,革命感情血濃於水。

 

捍衛領空,出生入死,真英雄。

笑傲長空,頂天立地,飛將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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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伍生進黃埔入伍時,最好家長不用或少去懇親,因為長官們都會把入伍生照顧得很好。同儕們一起努力的力量,也會讓他們熬過入伍這八週。父母愈不捨,孩子愈容易動搖。群體的力量會讓孩子,變成有軍魂的黃埔子弟。民國七十一年,我入伍時,也請父母親不要來鳳山,參加陸官懇親會,說我自己會照顧好自己。同班班兵假日,全都會到鳳山街上玩。唯獨我自己一人,因無父母懇親,就待陸官營區,在營休假。結果被陸官大三任班長的周起福學長,一起叫去跑後山。我們兩個穿著紅短褲,大太陽底下,上山下山地跑,大約跑了兩三個小時,滿頭汗,也沒帶水,一直跑到大寮。到了大寮,天已經快黑了,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幾乎喘不過來。班長看我臉色發白,趕緊找了戶人家,要了杯溫水,要我慢慢喝下,這才舒服了些,之後我倆乘著傍晚的涼風,走捷徑回陸官。那次的在營休假,印象十分深刻,現在的入伍訓練,比起當年劉寧善(已歿)指揮官所帶的入伍生團,戰力應該有些差別。還記得我們當年的入伍生連,有四位入伍生,在受訓時過世。我是入六連,連長是成績優異,保送薩爾瓦多軍校畢業的莒光連長,超級兇悍。入伍訓完快結束時,剛巧遇到英國對阿根廷的福克蘭群島戰爭。這位莒光連長,對全連訓話,說本連三個排的兵力,足以攻克福克蘭群島,慓悍贏得勝利。一個連耶 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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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個週末 2018/6/30,早上看診時,有二位患者家屬令我十分感動!

一位家屬眶著淚水,對我帶著感激的語氣說: 「夏醫師,謝謝你醫治好我的弟弟,等於是救了我們全家人!」

另一位家屬,見我看診到下午一點半,尚未吃飯,主動到樓下美式漢堡店,點了一個西式漢堡,讓我先填飽肚子,再繼續看診,因為後面還有病人在等著看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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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兒大三下學期结束,準備暑假返北。這學期在國立高雄師範大學主修英文系,輔修企管系。並任熱音社副社長,平時練團及成果發表。閒暇空檔則準備出國事誼,日子過得還頗為充實。

昨天他傳回來期末公布的各科成績,和自己電吉他Solo今年金曲獎最佳新人獎茄子蛋的歌~浪子回頭,讓兩老寬慰宽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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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年前,2014年,小女自UBC畢業,我夫婦參加她的畢業典禮後,和盧達生醫師賢伉儷同遊洛磯山脈。轉眼間。四年過去,女兒在溫哥華就業,有固定工作,情感穩定,依然青春洋溢。做父母的,總是希望子女健康,平安,幸福。

 

2014年,612日。在加拿大旅遊期間,天候變化莫測。按原行程,從班芙Banff出發,先至著名的露易絲湖 Lake Louise,再沿著哥倫比亞公園公路Cloumbia Icefieild Parkway,到哥倫比亞冰原Cloumbia Icefield。後因哥倫比亞冰原慢到的話會下雨,就改行程,先直接上冰原,回頭再去露易絲湖。

 

當天,哥倫比亞公園公路的天氣真是一變再變,一下子下大雨,一下子陰雨綿綿,一下子下雪雨,一下子又放晴,超過一百公里的路途上,真不知目的地冰原的天氣如何。心裡想:開了那麼遠的路,如遇大雨,真是要敗興而歸,因而心中忐忑。同學盧達生醫師辛苦開車,終於抵達冰原。

 

! 天氣超棒 ! 人生路途,不正也是如此。蘇軾定風坡: 「莫聽穿林打葉聲,何妨吟嘯且徐行.....回首向來蕭瑟處,也無風雨也無晴」。

 

瞧我小女在冰原上縱身一躍,早早忘卻來時的風雨路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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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六歲時,先父第一次借中壢高中總務室的辦公桌,抓著我的小手,親自開始教我臨帖練字。從練毛筆寫報纸,到寫宣纸。用狼豪,到漢璧,到兼豪。學習運氣磨墨,臨玄祕塔碑的字字如鋼如釘,可說影响了我的一生。先父對我的培育,真是用心甚深,深深感念先父對我的愛。

 

小時臨帖練字,尤其暑假,一個早上可以寫四五小時而不覺累。爸爸看我努力練字,把大楷寫壞了,就會買一支新的給我。每回新筆買來,我寫書法會特別帶勁。最早從林三益的狼毫,買到勝大莊的兼毫(外羊內狼),長長的筆身,刻著「勝大莊:如意」,十分精美。

 

我的墨條,也是隨著年紀增長,愈買愈高級。記得曾有一條松香墨條,長得十分精美,硯身黑得發亮,還有大紅硃砂的章志,紋在硯身上,像是寶物一般,真捨不得用。爸爸特別指導,磨墨時,眼睛要盯著看,速度齊一,力度均勻,調節呼吸,專一心思,不可胡亂磨一通。

 

後來,父親又添購了一方石硯給我。這方石硯,硯身灰色,沉甸甸的,刻有一頭牛隻身型,很是趣味。有了好的筆墨硯,宣紙當然也有好壞。平常就拿舊報紙或學校的書法練習本寫,只有等爸爸到台北出差時,就會到重慶南路勝大莊,為我添購新的宣紙來寫。寫在雪白的生宣紙上,烏黑的墨字,更顯美麗。

 

我記得很清楚,六歲時第一次練字的景象。是一個夏天暑假的下午,爸爸帶我到中壢高中,借總務主任謝寶三先生的辦公室練字,謝寶三先生是湖南人,口音超級重,很不容易辨出他說些甚麼。當時就我父子二人,爸爸用他的手,抓著我的小手,一筆一畫的開始臨摩著柳公權的「玄秘塔碑」。此後,我就臨此帖,一直到小六畢業。

 

我曾問父親為何別人孩子,都可臨歐陽詢,顏真卿的書帖,而我臨的書帖,卻獨獨只有一種,柳公權的「玄秘塔碑」。依稀記得父親認為柳公權的「玄秘塔碑」,書法字字嚴謹,一絲不茍,結體遒勁,(還真的是),有助正心誠性,望藉此端正品格,培養古人勁風傲骨的氣節。

 

我的夫人,也寫得一手娟秀好字,然而我的兩個小孩,現在都是用鍵盤或手機在打字。兩個人手寫的字,不但是難登大雅,有時還會出現可怕的怪字。只能說時代已經改變,再也回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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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在家整理書房,發現二十幾年前在美加補習班的托福字彙筆記本。撫昔憶往,不禁喟嘆,人生長河,瞬時即逝。

二三十年前,台灣大學的畢業生,人人都想出國留洋,念碩博士。因此托福GRE補習班,在南陽街林立。其中又以美加補習班人氣最旺。旺到甚麼程度呢,上課時需兩棟大樓連線,(現在一棟已拆除重建,賣給富邦了)。排不到現場真人上課教室的人,就只能看實況轉播。每周六下午的聯合模擬考,估計每次至少有一千人以上同時參加。一大堆人,中午12:00就開始排隊,希望排在前面,能聽到真人解說,而非實況轉播。我也是屬於,為了聽真人解說,早早就去排隊的那一群。附近的商家、小吃、自助餐,生意好到忙不過來。

聯合模擬考完後,考題當場由老師解說。等諸名師講解完後,下課同時,教室外公布欄,立刻就會公布,所有參加考試同學,電腦讀卡的計分及排名。看著成績一步步向前,就會覺得每天的辛苦讀書沒白費,我出國的美夢就快要實現,充實極了。每每周末考試結束,老婆就會帶著兩歲不到的女兒,到美加大樓前,牛郎織女會。當時我已經在三總任R2,白天上班忙得要命,晚上還須準備留學托福考試。連假日也只能短短與妻女相⋯⋯見,因為周日上午還有特別講座,08:00準時開始,07:00不到,就趕緊搭公車出門,必須參加,真人解說。另外,為了申請名校,TOFEL至少要有600分以上。因此,非常用功,留給家人的時間少之又少,為的只是能一圓留學夢!

記的結業時,我是美加當期TOFEL留學班學生的第四名,獲美加補習班總裁叢樹朗先生頒獎。頒獎時,他問我是學什麼的。我說我是醫生,他很訝異地說:『很少人已當了醫生,不賺錢 (當時還沒有健保),還要留學吃苦的。』後來,正式參加托福考試,一次就考到自己理想的成績,並登上了美加學訊高分榜。TOFEL成績可保留兩年,我總醫師當完後,已經近31歲,順利申請到,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,神經科學研究所。出國後,辛苦近4年3個月,發表26篇SCI論文,16篇掛第一作者,並掛國防醫學院,順利拿到我的哲學博士返國。

兒子明年大學畢業,現在也在準備出國考試,及申請學校事宜。年底就要把申請書送出,希望他能如願申請到想念的校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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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徒保羅在《聖經》新約腓立比書第3章第13~14節說:「忘記背後,努力面前,向著標竿直跑 .」

我們若要尋找人生的標竿,有兩個條件:消極方面-要忘記背後;積極方面-要努力面前。

這句聖經話語在我很小的時候,先父對我說過 但是當時 我年紀還很小 並不知道是聖經話語

當時 先父向我說完這句鼓勵話後 我曾將這句話寫下來在日記裡

之後 我也就不再記得這件事

一直到前一陣子 在網路上恰好又看到這句先父對我說過的話 忘記背後,努力面前,向著標竿直跑。

十分驚訝 此話竟然是出自新約聖經 腓立比書第3章第13~14節

我而今已是五十餘歲的人 先父也以過世多年 想起四十多年前 先父就以此聖經話語來鼓勵我

內心真是感念先父對我的期望與鼓勵 希望我也能按先父對我的期望 :「忘記背後,努力面前,向著標竿直跑 .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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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思好友牙醫王冠中醫師

参加好友王冠中醫師的公祭時,我是和牙科41期一起,由莊主勝同學主祭。

我和冠中的感情在校時就特別深,他任牙医系系長,我任醫學系系長。校內的許多事情及活動,需經常联系及溝通,冠中個性隨和,甚好相處。

他在台中的診所經營的有聲有色,並擔任學校中区牙科校友會會長,更是活躍。而今不幸遭遇劫難過世,所有人皆為之心碎。身為其好友之一,本就應特別南下台中,送他最後一程。

告别式當日,冠蓋雲集,並覆校旗彰顯其在世時,為校傑出之貢獻,備極哀榮。正因冠中同學,平日古道熱腸,急公好義。認識他的人,都會喜歡他的那份體貼與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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連續兩日,因操辦小學同學會事宜,過於勞累。又遇先父兒時玩伴,三代世交95高齡的周則頤老師,談及先父生前種種,心中孺慕思親之情,不禁油然而升,夜裡難以成眠,遂起床為文。父親自幼管教甚嚴,而我天生反骨,經常招受責罰,嚴厲程度,早在幼小心靈,深落烙印。若非其嚴管勤教,也無今日之我。十年前先父過世,周老師於出殯公祭當日,是所有同鄉中,哭最傷心的一位。他在瞻仰遺容時,對著先父默念許久。此次,小學同學會,探望周老師時,他告訴我他所說內容。先父並非軍人,而為四十年的國文老師,當日公祭,父親棺木覆KMT黨旗,頒覆旗狀,奏國旗歌,由四位軍醫備役中將,執覆旗禮。公祭典禮,星光閃耀,備極哀榮,雖我盡全力操辦,惟父親無緣親睹。相信父親知我已使盡全力,應差堪告慰。周老師親與公祭,對先父言;夏一新乃福建霞浦第一人。我內心有愧,擔當不起。父親逝後,我在軍方,發展受困。民國971121日凌晨2:30,父親託夢給我: 人各有命,事成在天。一年半後,我遂於軍中退伍。自行創業,懸壺濟世。父親 43歲才生我,離他 85歲辭世,父子倆僅短短相處42年,他對我深刻的期待,自我懂事起,我莫不遵照他的要求,凡事全力以赴。然而身為醫生,竟對自己父親之照顧,力有未殆,無法讓父親延年益壽,多享天倫。不孝孩兒,思之慚愧,眼淚潸襟……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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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婆出國探望女兒,兒子在高雄未返家。我一人在家整理東西,翻著舊CD,發現兩張前國防部副部長,陳必照教授送給我他的大兒子Levi Chen 自行創作錄音發行的限量CD,一張名「禪」,一張名「道」。

陳必照教授,台灣人,美國普林斯頓大學哲學博士。曾任美國韋恩大學教授,爲蘇聯與中國問題專家。長期擔任擔任國安會咨詢委員,和台灣政府一起度過1996年臺灣海峽飛彈危機。2000年5月起任國防部副部長。陳必照作風平易近人,無官僚習氣,平日上班搭計程車,沒有培養專業幕僚協助處理公務,亦不擅經營自己人脈,便可看出其學者風格。然而,陳教授因於六十一歲起,罹患皮肌炎,併發肺部纖維化,自2001年起,卸下國防部副部長一職,進入我之前服務的醫學中心治療。我與他有緣結識,他之於我,亦師亦友。

2005年三月,他病危,在加護病房,我去看會診。因插管,他無法說話,但意識仍很清楚,我和平常一般用英文與他對話。我最後離開前,對他說:「You have contributed to this country a lot !」語畢,從他的眼角流下淚水,之後他拿起手寫板,寫下,「My tears are for joys not for sadness。」

2005年三月二十五日陳教授病逝於醫院。之後我抽空,前往其在醫院的靈堂悼唁陳教授。祭簿上,在我之前簽名的人,只有兩位,第一位是當時的副總統呂秀蓮,第二位是院長閻中原將軍。而我是第三人。人情冷暖,可見一斑。

今日手撫其引以為傲大兒子的CD,斯人已逝,幽思常存,Prof. Pi-Chao Chen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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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莫是兩個多月前,一個老病人返診。她的病情很單純,用藥也簡單,狀況很穩定,因此是三個月領一次長期慢籤。她大約在診所看了五年多吧,回診十分規律,是她的好友介紹來診的。她看診時,我一邊問她最近的狀況,一邊看著電腦裡她的病史。她告訴我說,計畫十一月份到歐洲旅遊。我一邊聽她說著她的旅遊計畫,一邊用滑鼠,滑動著她的病歷。突然間,我停格在家族病史上,發現其母於六十五歲病逝於肺腺癌,她的阿姨現也罹患肺腺癌。於是,在她正想離開診間前,我叫住她,告知雖然她沒,但是健保有免費讓家族病史,高危險肺腺癌的患者,接受低輻射肺癌篩檢胸部電腦斷層。但是我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,乾脆把她叫回來,說這項檢查健保還須排隊,自費檢查新台幣6000元,乾脆一點,我幫你打電話給醫學中心安排。然後我立即上網,查出健檢中心的預約電話,直接從我的診間就幫她預約好檢查的時間,而且還叮囑她預約時間到,一定要去報到喔。

之後,我因門診忙碌,也忘了這事。有一天,這名患者拿著健檢中心「低輻射肺癌篩檢胸部電腦斷層」的報告回診。我打開一看,左上肺葉有一顆1.2公分的病灶。右上肺,右中肺,右下肺也有些較小的病灶。她說已經安排好胸腔外科的手術。只等檢查及手術結果。

約莫又隔了一個月,患者返診笑著說,「夏醫師,您真是我的貴人。左邊大顆腫瘤及周邊淋巴,均已摘除乾淨。昨天已拆線,是第一期肺腺癌。」我笑答,那你現在可以遊了安心安排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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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/12/4 與老婆,岳父,岳母,及小舅子,一起至中壢圓光寺。祭老婆的大姊~黄秀春老師,過世二週年。特別取景如照,透露我的心情,大悲無言。15356485_1385285051506434_1209450040646696511_n.jpg

2016/12/4 周日祭完黃秀春老師後,回到岳家,岳父提及中壢圓光寺創寺 (民國八年) 的第一任住持,是客家籍的妙果老和尚。他曾經拿袈裟來岳父爸爸開的染坊,把袈裟染為黑色,說是比較不容易髒。當年因為物資缺乏,人人生活困苦,染一件衣服,要價不過新台幣兩角到五角,妙果師父仍覺太貴。後來如何成交,岳父並未說明。比較現在的圓光禪寺,金碧輝煌。真是不可同日而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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約莫20幾年前,先父仍在世時,曾與老婆陪同,至圓光寺遊覽。印象中,寺中十分幽靜,草木扶疏,令人心感祥和平靜。之後父親過世,整理其書冊,有其民國五十一年三月一日,綠光堂油印社印刷,新世紀書局出版,每本五角錢的「蓬齋吟稿詩集」。詩集中,收錄了一首七言絕句,「民國四十六年清明偕方克東兄遊中壢圓通寺」。我在網路上用關鍵字遍尋「中壢圓通寺」,皆只查到中壢圓光寺,猜想應是同一地點。先父之七絕,與友分享。

禪鐘佛鼓一聲聲,

若為人間却不平。

自笑今年殊落拓,

圓通寺裡過清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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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秀春老師,乃我夫人的大姊,年纪長我夫人12歲。北一女,政大畢業。創立桃園縣知名的兒童美語補習班,之後因教育子女問題,全家移民温哥華。這也是我當年選擇溫哥華,英屬哥倫比亞大學就讀博士學位的主因。希望太太和黄大姊在異國的生活,能夠相互照應。未料,大姊在辛苦拉拔三個子女皆已長成後,卻罹患了乳癌第三期b, 摘選32颗淋巴结,全為陽性,屬淋巴轉移。先後接受乳房全切除,化療,放療,及連續五年的荷爾蒙治療方以得痊癒。無奈,人生無常,十餘年後,不堪姊夫情感不忠,心情鬱卒,再罹原發性肺腺癌第三期。照理此病,以今日醫療之發達,雖未屬痊癒之疾,但仍可醫治。惟黃大姊其身体之病可医,心理之病難除。與病魔惡鬥三年,仍撒手人寰,得年六十,徒留空憾。我在加國求學四年半,黄大姐照顧我一家甚多,她是一位有情有義的女中豪傑,也是我生命中的貴人。她的離世,令我十分傷悲,猶如親姐。我八十高齡的岳母,自從她最疼愛的長女過世後,白髮送黑髮,無一日不思念黄秀春老師。所謂醫病要醫心,再好的醫藥,還不如子女丈夫温暖的支持和疼愛。奉勸為人夫,人婦,為人子女者,珍惜所愛,愛所珍惜,把握當下,莫空留遺恨。作「黄秀春老師因病早逝二週年記」。

除却人間是與非,萬般空幻驾鶴歸。無限悲念淚早盡,獨留老母碎心扉。15042257_1359592670742339_1302557813506442103_o.jp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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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0年的中秋節,我當時念建中高二。國文老師傅初榮女士,出了一個作文題目,中秋天上月兒圓,人間千里共嬋娟。」當時還是用小楷書法書寫作文。因中秋節是週二,我家住中壢,選擇週六日返家,周二假日則留在台北租屋處。週一大清早,五點半,老媽騎機車載我,趕六點零二分的平快車。沒想到半路車拋錨,老媽也不顧面子,半路攔下一台機車,請騎士載我到離火車站近的地方,放我下來趕火車。後來終於趕到火車站。買了車票,突然看見也是住中壢的老婆,穿著一身中山女高雪白制服,站在我的面前,像似仙女一般。她也是要搭同一班普通車赴台北。而我建中的書包裡,正放著我寫好以她為女主角的短篇小說 (本人曾被建中高三國文孫沐德導師,誇為紅樓才子)。一路車上,我的小鹿亂撞,問她是否要看我的作品,她十分矜持地婉拒。最後火車已經快到板橋,因我要在萬華下車,遂鼓足了洪荒之力,邀請她當週週末下午,在中華路國軍英雄館,參加建中班聯會主辦的電影欣賞會。我在當下時空,等待她的回覆,雖然只有幾秒鐘,卻像是經過了千百萬光年般,因我不知是否會被再次拒絕。沒想到我老婆神回答:「幾點鐘?」我聽了,欣喜若狂。下了車,走路經過植物園,歷史博物館,進了教室,坐下來後,心臟還在蹦蹦跳。

 上次寫了我第二次約會悲慘的遭遇,這次寫我第一次神奇又奧妙的約會,真是有緣天註定。想起過去種種,如在目前。今逢中秋前夕,就把當時的作文題目,補齊做成七絕,名「一九八零年中秋緣定」以誌。

中秋天上月兒圓,

人間千里共嬋娟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相思無盡到白髮,

此情來世再續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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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隨手抓了一本,前中華職棒董事長,趙守博先生的著作:「歐洲日記」閱讀。趙守博先生是在我夫人娘家,一婚禮任證婚人時,因小兒很迷中職,特別與之留影。之後趙先生寄贈他的著作到家,其中有一本正是歐洲日記。剛寄來時,只是隨手翻閱,並未精讀,昨晚細讀,該書描述趙先生在三十年間,歐洲訪問13次的詳細記錄。內容之細,令也曾遊歷歐洲的我,嘖嘖稱奇。
其中趙守博先生於擔任行政院秘書長期間,2003年,訪問前波蘭總理華勒沙。華勒沙於1980年領導成立波蘭團結工聯,1983年獲諾貝爾世界和平獎,1989年辦理自由的國會選舉,1990年以壓倒性的高票當選波蘭總統,任期五年。但接下來的兩次選舉,皆因執政時,沒把經濟搞好,都敗給共產黨的對手。甚至在2000年時,得票率只有全國的百分之一。真是時也,命也,運也。
特別的是,2003年8月,趙先生訪問波蘭時的台灣駐波代表,劉祥璞先生與趙先生夫婦,華勒沙的合影。喚起我1988年6月在榮總實習的回憶。我當時是醫學系七年級,在台北榮民總醫院一般外科(GS)實習,負責一般外科雷永耀主任(現已從台中榮總院長職務退休) 的公保,勞保,及自費患者。其中恰好照顧到時任外交部歐洲司劉祥璞先生的夫人,她因胸部硬塊而入院檢查,我在她一入院時,前去問診。當時劉夫人很緊張,並擔心是否腫瘤為惡性,我花了一些時間跟她說明手術的流程,請她別擔心。期間還湊巧發現她父親與先父竟是同鄉。世界還真小。
手術當日,先做切片,送病理檢查。如果結果出來,是惡性就要上全身麻醉,作進一步手術。手術人員全部都在等待,看的出來,劉夫人很緊張。之後,她看到所有工作人員開始大動作準備進一步手術時,眼淚從她的眼眶,像泉水般奪眶而出。我在她身邊,為她打氣,告訴她不用害怕。
之後的手術很順利,那是當然的啊,雷主任的刀是有名的。我則每天到病房去換藥,換藥時也會幫劉夫人打氣,加油,增加她的信心。沒多久她就要出院了。出院前,她的傷口幾乎沒啥大礙了。但她特別要請我吃飯,還要我帶我女友(現在是老婆)一起。其實我只不過就是盡一個實習醫師的責任罷了,不過盛情難卻。記得,她邀我和老婆到金山南街的「星辰西餐廳」用餐,當時只是實習生的我,還是第一次吃西餐耶,超土的。時光荏苒,這一別已經近27年,不知劉夫人一家可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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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國外念博士時,要有中文的書籍閱讀很困難,留學生必須到溫哥華唐人街,世界日報開辦的世界書局,或是到統一集團大統華商場內的金石堂廣場買書。1996年,我在世界書局買了一本台大哲學系教授,傅佩榮先生所著的「生活的逆境要勇敢面對」。其中有一篇「魯汶遇故知」。文章中提及他於1995年三月起,應教育部國際文教處的邀請,至比利時,英國,法國,為當地留學生,擔任「巡迴講座」。

傅佩榮教授巡迴講座的第一站,是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知名學府,魯汶大學。而接待他在比利時行程的是教育部國際文教處駐比利時代表,方勝雄組長。當時我閱讀到這段時,跳了起來。因為我正準備要飛往歐洲參加醫學會議,會議地點就在布魯塞爾。而方勝雄教授,為中央大學法文系第一任系主任,太太陳錦霞老師,恰為我振聲初中的國文老師。只是傅佩榮教授在1995年初訪,不知方教授1996年,是否還在布魯塞爾。我於是從溫哥華打電話,回台灣的教育部國際文教處查詢,得到的結果是,確定方教授一家人,仍在布魯塞爾,而且要到了電話。

我就在出發到歐洲前與之聯繫。並與陳錦霞老師連絡好,我到了布魯塞爾與他們碰面的時間。陳老師是我振聲初中,國二和國三的國文老師,台師大國文系畢業,能寫一手好板書。當年我考上建中,國文滿分200,我得到182.5分,完全要感謝她的指導。國中畢業後的那個暑假(1979年),曾和國中同學,到她中央大學的別墅玩。1989年我在新竹下部隊服役時,也曾到她在新竹東大路的住所探視她。

再來就是1996年,我從溫哥華飛到比利時布魯塞爾,下榻於布魯塞爾希爾頓飯店,參加醫學會議。其中一個晚上,方師丈晚上六點半,開著車子來載我到他們的寓所。看到老師時,真是開心,尤其是在那麼陌生的國度。陳老師很驚訝,我如何找到她的,我說我看了傅佩榮教授的書,書中提及方教授,這才輾轉要到老師的地址和電話。約莫和老師和師丈,聊到11點多,師丈這才把我載回旅館。這就是我從傅佩榮教授一本書裡,所引來「歐洲比利時布魯塞爾尋師之旅」的故事。

博士畢業回國後,約莫在2000年左右,有一次小型國中同學聚會,是在陳老師和師丈已經返國,在南崁的寓所,由老師招待我們。再來看到陳老師,則是2005年先父的告別式幾天前,當時得知方師丈和陳老師,已經搬至屏東,過著半退休的生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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週日下午,兒子在校準備期末考,Line他老媽,說是午覺睡起來後頭很痛。吃完普拿疼好幾個小時後,還是頭痛不已。老婆就問是否考試壓力太大,兒子回傳他Google的緊張性頭痛資料,提及頸部超痠痛的。老婆說下次幫他換個枕頭,有可能枕頭墊得不適造成,其他每個造成頭痛因素,都得想一想。兒子回,應該是趴著睡睡姿造成。老婆又再問為何趴睡,兒子回,讀書讀一陣子,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了40分鐘,起來就開始頸部疼痛了。老婆想起兒子小時候,也曾因睡姿不正,導致頸部肌肉扭傷,至復健科打肌肉鬆弛劑的就醫情形,我倆戲稱「歪脖子查理」事件。老婆接著說,很有可能是這個原因。但是小兒因疼痛難耐,問老婆有甚麼辦法可以不要這麼痛啊 ! 是不是要去醫院急診打肌肉鬆弛劑?最後再加上一句: 「問爸爸」 (我都是在最後關鍵出手救援)。

當下,我不用Line,就直接用電話講。先問他,有無發燒,有無全身肌肉酸痛,有無熬夜。吃了普拿疼還痛,那最快的止痛法,先在宿舍,用熱毛巾熱敷頸部痠痛處,讓肌肉鬆弛,然後再用手在最痛點按摩止痛。不行的話,然後再看同學有無止痛貼布,貼在患處,或上藥妝店買。以上處理還不行,就只好上醫院。他照著我的話做,向同學借熱敷袋,敷在患處,沒多久就好了。身體一不疼痛,心情也就跟著好了。還在哈哈,開心吃拉麵哩!! 兒子不到最後關頭,是不會找我,而我都是速戰速決,把他的病痛快速解決。前面幾次,氣喘事件,兄弟象事件,歪脖子查理事件,都是老爸解決的。畢竟老婆不是醫學系,我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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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Dec 16 Wed 2015 18:47
  • 失去

夜讀清「幽夢影」,作者張潮,含經咀史,才奔海陸。有云:「古今至文,皆血淚所成。」大凡歷史名著,作者都經歷人生不凡的遭遇,所創作文章,均發自內心,深有感觸,以血淚澆灌,非無病呻吟。讀畢「幽夢影」,畫蛇添足,覺得好的文章,皆發自肺腑,可感動人心,乃至情至性之體現。小女十三歲時,所寫「失去」一文,迄今已有十年,整理書房時,不巧發現。首次讀罷,心弦振動,引思親之情潮澎湃。失怙十年後,特登於網誌,以作紀念。

失去/夏之姮/ 2005年

每當假日到叔叔家拜訪探望時,所有家人都到齊。全家人和樂融融,爺爺奶奶含飴弄孫的模樣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如今,到叔叔家時,屋中卻少了一個人了,兒時帶我長大的爺爺,已不在人間了。

小時候,爸爸媽媽都得工作,只好把我交給爺爺照顧。爺爺帶我到處玩兒,給我買好吃的、和漂亮的衣裳穿……把我照料的無微不至。雖然兒時的記憶有些模糊,但我可以肯定的是-爺爺真的很疼我。爺爺對我來說,十分重要。我是家中的長孫女,家中的人都視我為寶貝,每個人都疼我疼得的要命,尤其是爺爺。他對我百般呵護,到處去炫耀我有多可愛、多聰明……其實我並沒有像爺爺所說的那樣完美。但我總覺得爺爺這樣的行為很可愛、很窩心,溫暖我的心坎。

生活原本都很快樂的運作,直到爺爺住進了醫院。本來身體沒什麼大礙,可以回家休養,但爺爺的病情卻惡化了,得轉進大醫院。有空去探望他時,他都安安穩穩的睡著了。我們全家人都會圍坐在旁邊等他醒來。準備好的新鮮水果,也在一旁等候。爺爺醒了,他會露出笑容,吃著為他削好的水果,開心的和我們說些話,那時,真的很幸福。後來,爺爺病到連開口說話都有困難。 「小莉 (Charlene)最乖,最漂亮了,爺爺最愛了。」這是他最常,也是最後一次對我說的一句話。望著他那憔悴削瘦的臉龐,淚水佈滿了我的臉。在今年的二月二十二日,爺爺於晚間十點四十三分逝世了。

獨自一個人時,我常會思考著:「爺爺在天堂的日子過得如何?是不是和以前跟我們在一起一樣的幸福?」但願如此。現在,我一想到爺爺,眼眶就濕潤、心就揪痛。這大概是失去一個敬愛家人的悲痛情懷吧!爺爺慈祥的笑靨、爺爺那副大框近視眼鏡,仍在我腦海中清晰可見。失去了爺爺,對我造成了很大的打擊,但也在我的心扉烙下了揮之不去的回憶。現在,爺爺的那一句:「小莉,最乖,最漂亮了,爺爺最愛了。」仍隱隱約約聽得見,但往事歷歷,如在目前,逼取便逝。我也只能在夢中和爺爺相會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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